李珩合上眼睛,将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梁薄舟仍然看着他,两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病房里对峙了半晌,梁薄舟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了保温壶,悄无声息的倒了半杯水,递到李珩嘴边,拍了一下他。
李珩睁开眼,泛着血丝的眼睛被水光映的分外柔和,大概是他仍然十分疲倦的缘故,眸中神色削去了往日的锐利冷淡,变的平和了不少。
“你喝不喝?”梁薄舟端着杯子问。
李珩迟疑了片刻,还是张开嘴,让梁薄舟慢慢的将水珠渡进了他的嘴唇里。
屋子里安静的掉了根针都能听见,光线和空气里飘浮的颗粒交缠出晦涩的触碰感,李珩张嘴的幅度大一点就能碰到对方微凉湿润的指尖。
这水喝的李珩如坐针毡,堪称史上最漫长的一杯水。
不过这杯温水也确实让他脸色稍缓,苍白干裂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
“谢谢。”李珩沙哑道:“帮我把床摇起来一下。”
梁薄舟俯身去转那个扶手,就听这人又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不放心你。”
“我同事呢?”
“都被我打发走了。”
李珩:“……然后就你留下了?”
“对。”梁薄舟利落的承认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白天受的伤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