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满是从浴室门缝里溢出来氤氲的水汽,还有男士沐浴露清爽的香氛气息。
这些味道对梁薄舟来说有种无端的安心和舒缓感,仿佛瞬间将他拉回了几年前那个又湿又冷的雪夜,他一身伤被李珩带回家的时刻。
时过境迁故地重游,他仍然好似要把自己溺毙在了满室安然的芬芳中。
梁薄舟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边缘微微泛起了热。
小土狗在旁边吭哧吭哧的啃东西吃,不时舒服的发出摇头摆尾的哼哼声。
梁薄舟走过去在它面前蹲身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土狗这会儿正吃的欢,并不反抗他的动作,任由他揉搓,全然已经忘记自己刚才在这人怀里是怎么挣扎的了。
浴室的门从里边被打开了,李珩走出来时裹挟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上身半裸着,露出结实漂亮的腹肌线条。
他一边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将梁薄舟手臂一拎:“给你说了别欺负狗。”
“我没欺负它,我就摸一下它。”梁薄舟不满道。
李珩讶异的抬眼,眼睫和碎发上还带着尚未淌落的细密水珠:“哟,会发脾气啊,不演了?”
梁薄舟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李珩面前的清纯脆弱小白花人设。
于是他一秒变脸,眼睛耷拉下来:“我没演……”
李珩长叹一口气,没搭他的腔。
“你一直觉得我在你面前演戏吗?”梁薄舟放开小土狗的脖颈,平静的问。
“你没演吗?”李珩懒散的反问。
他这会儿很困,语气虽然也差,但是情绪没那么足,莫名就显得比白天温和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