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矔喘着粗气,手臂被后座力震得生疼,将发烫的枪管甩了甩,裹着床单径直且蛮横地捅进沈续嘴里,直接拖着人的领口,像抓什么玩具公仔。
放眼望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骤然响起的枪声所惊骇,心神不定地小心翼翼。
沈矔冷道:“烧完了吗。”
特助:“刚结束。老板,车就在外头,我们。”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沈续,沈续也同样瞪着他。
“如果你是别人,我会把你的脑袋打穿也丢进水库里喂鱼。”
男人命令道:“把他抬走!”
行吧,沈续闭眼,说不过就使用暴力,不愧是在学术界一事无成的沈老师。
他像个麻袋般,被这群人抬着浩浩荡荡地拖走。
……
越野在通向郊区的更深处疾驰,四周全黑,沈续只知道自己从清泉石上离开的时候,走的是通向后门的那条路。整个会所空无一人,仿佛就是为了等待沈矔的到来所搭建,沈续被脚下石子踉跄着险些绊倒前,忽然明白这里带给自己从头至尾的违和感究竟是哪。
沈矔。
他的脑袋完全被黑布罩着,他的父亲待他仿佛人贩。他不知将前往哪里,更难以预料今后的每一分钟将发生什么,事情的所有顺着电视剧小说中的桥段发展,而腰间抵着的手枪告诉沈续;倘若你不听话,会有人帮你选择顺从。
沈续掌心里沁满汗,心情从无限紧张骤然变得轻松无比,莫名地发觉沈矔其实也只会这几种而已。
他既无法掌控那些曾经受他迫害的人,也难以再面向更璀璨的未来。封闭的轿厢死一样地沉寂,但每个跟随沈矔的下属的心跳声与逐渐紊乱的呼吸曝光了他们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