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签字笔在女人无声中掉落。
“没有。”郑凌瞳孔很明显地颤动了下,但还是很坚定地拒绝。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和你见面的目的,当然,我也可以让沈矔知道今天和你见面的人其实是汤靳明。”
“汤氏未来的继承人,或者打工十几年的老东家,这两者之间你恐怕哪个都得罪不起。”
沈续靠近郑凌,俯身捡起那支可怜的笔,并握住女人的手,将它缓缓地放在她的掌心。
“是去水库被水浸泡,或者在监狱里接受改造,这两条路得你自己选。”
话音刚落,嘭地一声。
笔还在郑凌手里握着,她挂在肩膀的背包掉在地上,半边砸在鞋面。
一秒、两秒、三秒……直至很久,女人的面部终于在沈续审视般的目光中出现半缕裂痕。
充满坚定的目光逐渐涣散,眼球很快布满血丝变得涨红。郑凌面部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抽动,下意识地想避开沈续,却被强行禁锢在原地接受来自精神与道德的双重折磨。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惊恐无比,望向沈续身后的远方,嘴里喃喃:“不是我,是他,是他!!”
“我没有做任何事,我是被他拉下水的!!”
忽然抬高的声音吓到了在场所有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朝沈续与郑凌这边投来惊诧的目光,但郑凌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失控了,就好像是终年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跷攀登,忽然被人砍断所有,从云端高处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