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太有想法的人就很难纠正。”
“你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沈续直接道。
汤靳明笑了声,顺势仰倒在沙发里,长腿肆意地舒展开来,半臂拢在沈续肩后的抱枕间:“你是少爷,谁敢随便指挥呢。”
沈续睨他:“希望我的学生也能跟你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省得总是由于太老实而被患者投诉,他那几个月在医院处理的警告已经比之前在学校见过的挂科单都要多。
沈续有点头疼,他夏初回国,手底下的学生还在跟他打电话哭诉毕业无望,他好言好语劝他得怀有希望。
也不知最近情况如何。
“还是先想想明天会不会有患者跳出来质疑你的医术,或者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什么陈年旧账。”
汤靳明举例:“比如器械是否在手术失败中造成致命作用,如果医药代表和科室勾结,沈主任进入医院的名额是顶替他人,还是正常流程,公示期间有没有通报全院,人才引进的条款是否符合规章制度。”
男人的语气不似刚才那么轻松,逐渐地变得低沉严肃,甚至还有提醒警告的意味:“你最好真的有充分接受的心理准备。”
“当然。”
汤靳明今晚话太稠了,还有说教的意味,沈续一听他讲这种就头疼。从见到汤靳明起,他就这幅态度,竟然十几年如一日地保持到现在,自己又不是他的下属,成年人承担责任后果也没必要这么事无巨细地警告。
沈续将玻璃杯还给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我要去休息,待会开会小点声,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