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看着他把烟盒放在他和他之间的位置,他想去拿,但胳膊像是坠了铅,半边身体都是麻的,行医经验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去急诊拍个心电图看看情况,但转而又觉得没必要。
沉默着,他低头盯了会摊开的掌心,然后选择没割腕的那只,当着汤靳明的面,三指抵在脉搏处,缓缓按压,闭眼简单数了下频率。
时间拖得越久,他越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肩头的情绪,是汤靳明的。
但他没出声,只是拧着眉等待。
这种久违的熟悉来自于他那阵子出门诊,患者家属也是在他沉默思考的时候,流露出的压抑与冲动。
他们不敢打扰医生思考,但又忍不住急迫地想要得知诊断。
睁开眼,沈续第一时间对上汤靳明的眼睛,开门见山:“我不是精神专科的医生,可能请沈矔帮忙会更准确。”
“还敢找他?”汤靳明被沈续的建议逗笑了,肩膀轻耸,笑够了反而从烟盒里抽了支烟,也是烟盒里的最后一支。
男人勾住沈续袖口,将沈续的手带到眼下,轻巧地将烟放进他的掌心,松口道:“去花园那边没人的地方抽,我帮你看着。”
这句话是玩笑,沈续听得出。
他摇摇头,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透气:“行了,汤总,一直和我待在这怎么招待客人。”
“一块进去?”汤靳明邀请。
只是离席十几分钟,宴会厅的人似乎更多了,尽管宾客压着嗓音低声交谈,台侧乐团实时的演奏声音仍然听不太真。
汤靳明甫一露面,眼尖的便立马带着酒杯上来打招呼,沈续没兴致装从容,立刻后退几步融入人流,环顾四周,顺利找到施妩。
施妩躲在角落找清闲,低头微微揉着腿肚,偶尔露出忍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