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他在清醒的时候看清这个人。
几年前他笑汤靳明刻板地将正义写在纸上,现在竟然是自己把病历写得炉火纯青。
不对,汤靳明现在已经不是律师了,他承载着整个汤家的未来,在汤家的角逐中拔得头筹,他带着他的莉莉可将要走向他的父亲,汤连擎所在的位子。
“那你还能保持本心吗。”沈续不由得抿唇一笑,嘲讽道:“你现在也过上了我从前的日子,汤连擎把所有他能够给你的东西统统双手奉上,但条件是必须和宁心分割。汤靳明,你也能肆无忌惮地说出不要财产,想揣着和养母的回忆清贫地过一辈子吗。”
“衣食住行的胃口是可以被养大的。”
“如果讽刺别人能让你高兴的话,随你。”
汤靳明俯身捡起刚才沈续失手打翻的水瓶,随手丢进垃圾桶,淡淡道:“你也就只有这套对付我,十几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续一眨不眨地,不怒反笑:“那你就受着吧。”
“是。”
汤靳明也承认,很坦荡,甚至摊开手露出空荡荡的手掌,他把它展示给沈续看:“做律师说话算话,你送给我什么我都会照单收下。沈续,你可以这么对我,但不代表能够用这幅态度对其他人。”
“我没有对其他人……”
话出口,沈续看到汤靳明蓦地得逞般笑起来了,他后悔自己不经大脑的冲动。
汤靳明抱臂,嗓音有点哑:“是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
沈续心脏漏跳一拍,苍白冰冷的脸颊无可抑制地发烫。他搞不清楚汤靳明语气中的情绪,是高兴?他这么对他他是高兴的吗?
疯子。
或者伤感?难过?那么既然觉得不舒服为什么不立刻提出来。他有受虐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