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四周陷入无可预计的黑暗。
“汤靳明。”沈续节节溃败,心底却庆幸自己狼狈终于被掩盖,至少他不必迎着汤靳明那样,用在法庭上审视犯人的目光,以各种条例,胸有成竹地对他进行审判。
“求求你。”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地,妄图铁面无私地处理世界。
而他曾经以为,汤靳明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汤靳明陪沈续一块站着,严格意义来说,他是在等着他崩溃发泄,直至这意外的雨倾盆,沈续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他手背,跟着那些被隔绝在外的雨一样,湿润着已经完全充满水汽的空间。
“你总是受到一点委屈就流泪,沈续,也有人的心脏已经流血流到干涸。”汤靳明将水瓶往冰箱里随手一推,右手在空中凝滞了会,才犹豫着落在沈续的眼睛。
那些眼泪也跟着没入他的袖口。
他沉沉叹息,从胸腔中浑浊地用气声笑了笑,疲惫而痛苦:“我呢。”
“那天在清泉石下。”
“——算了,这不重要。”
他闭了闭眼,被眼泪扰乱后的无可奈何化作更难以言明的苦涩,他重新抱住沈续。
这次很珍重,没有挑衅,更失去所有的手段,只是认真地拥抱而已。
沈续挂在眼睫的最后一滴泪落了。
啪地,砸在冰箱隔层中。
没有在汤靳明的手里,更没有憋回眼眶的机会。
就这么赤裸裸地,降临在第三方冰冷的机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