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多久,客厅又有咖啡机预热的嗡动,他埋在被子里才彻底安心,枕着蒸汽棒与牛奶碰撞的气鸣瞬间进入梦里。
翌日,仍旧在汤靳明离开后才渐转清醒。
沈续捧着冰美式,无可奈何地仰头看着挂钟。
他以前都是两三个小时就能保证基本睡眠的体质,现在睡不着,醒不来,只要闭眼必定十二个小时起步。
脑子不转就会锈掉,学术一天不追踪就像现在的娱乐圈八卦,打开电视半张脸没见过,还都丑丑地。
有个纯天然美人母亲就是这样,有资本瞧不上任何人。
日子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他咬住吸管,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从冰箱中取出吐司,简单烤两片抹黄油黄杏酱,当做上半日的午餐。
他和杨齐生约了午后三点的时间,杨齐生临时接了个急诊,直至黄昏才踩着晚霞登门。
“随便坐。”沈续开门,为他找了拖鞋。
“这附近只有一家炸鸡外卖,你试试看怎么样。”
沈续本想请他去郊外的山庄吃,杨齐生刚下手术累得只想喝气泡水,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和蛋白质是恢复精神的最佳食粮,一切能够振奋的垃圾食品都不算是垃圾,沈续之前总对此嗤之以鼻,但后来临床强度提升,偶尔也觉得这种炸物是好东西。
杨齐生说是吃饭真的就只是来吃饭,直扑餐厅,十几分钟后,心满意足地翘着手指,用没沾油的碰汽水,长长地吐出口气,扶着肚子,面前是小山般的骨头。
“够不够?”沈续微笑着问,他刚才也挑拣地尝了两个鸡块。
杨齐生四周看看,纳闷道:“这是您新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