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汤靳明终于愿意笑一笑了,可他们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流泪。
混乱的脚步冲散死寂,沈矔慌张地打翻了急救箱,药剂针管零七碎八地散落一地,却唯独绷带死死卡在最角落,男人双手颤抖地怎么都抓不起纱布。
呼。
沈续意识又缓缓地播放至回国那天,他在墓地无声地为汤靳明祷告。
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听神父讲话,尽管他并不信这个。
……
既然我都亲自来你的葬礼……汤靳明,如果是我的葬礼,你要不要也带一束豌豆花来。
墓地就挨着你
……既然是熟人,能不能半价?
……
不要再像你的律师费一样天价了吧。
第62章 三十九度居高不上
“skyler,你还好么。”
“还……不错?”沈续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地对导师笑了笑。
导师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外时刻紧盯着他们交谈的保镖,不由得压低声音问:“我的孩子,你真的是自愿回实验室工作吗。”
“大概吧。”
沈续垂眼,看着被厚重纱布包裹的手腕,再抬眼朝窗外望去。深邃的森林,山间笼罩着的浓密白雾,空气中弥漫的潮湿,所有的一切都和国内十分相似,却也截然相反。
远比他想象中的情况更糟,沈矔将他送出国,没收了所有证件,醒来的每一天,沈续除了在病床中度过外,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探望他的,从前实验室的同事。
其实断掉一个人的社会关系很容易,只要把他塞在异国他乡就已经能解决绝大多数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