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像江城的那个家。
又或者是江城的家故意装得与这里类似。
而主人也没有变,汤靳明在,长得跟宁心十分相似的宁姝也停在这,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沈续才像是贸然闯入照片中的人,与周遭融为一体,却始终格格不入。
他甚至没敢看汤靳明的脸。
走到建筑与花园之间的空地,沈续下意识从兜里摸烟,手伸进去,空着拿出来,望着掌心他静静站了会,忽而无奈地笑起来。
他好像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这并不是个好征兆。
祝既北非要他去写填什么精神状态检查表,汤靳明在医院留存过的检查信息,以及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竟然还有过轻微脑震荡。
那些词汇是连不专业的外行都能看得懂的东西,但拼在一起,前缀十几年前的日期,沈续就忽然看不明白了。
直至今日,沈续才忽然发觉,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学者路线,或者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保持纯粹,其实是比梦里黄粱还要错误的决定。
人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才值得骄傲。
就像公司里只要询问,就会仰着头对对方讲“他们都去开会了,开什么?我不知道。”
……
他既不明白汤靳明坚持什么,也从未主动询问过他的过去。
他甚至连宁姝的存在都一无所知,只是认为汤靳明最大的威胁是他的那些兄弟姐妹。
沈续绕着路边花坛缓缓向前走,脑海里浮现的始终是汤靳明刚来沈家,他问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是冷漠的汤靳明和自己一点点地亲近,成为朋友,家人,恋人,最终……全部收束为陌生路过。
他们先成为家人,而后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