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在手术台上,隔着绿色的布,他只能看到眼前飞溅的鲜血,所有的所有,他都得亲自直面。
他平静地托住患者父亲的手,轻声问他:“你是需要我为他做手术,还是要花钱负责你们的医药费。”
“现在负责你们的主治是谁,如果对方不愿意为你们治疗,我可以找律师帮你们告他,或者直接去医务处投诉。”
“但要是只是想拿医药费,我又凭什么帮助你们?”
“我们认识吗?”
患者父亲张了张嘴,肩膀陡然垮了大半,抬起手攀住沈续的手,好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抱住沈续的腿,埋在他腹部哭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了,真的,沈主任,求求你救救我们。”
沈续抬眼看向患者。
这里唯一的真正的患者没戴口罩,反而是他们三个全副武装。
“医院很少有同事清楚我的地址,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又是怎么清楚我会在今天出门?”
“如果你能告诉我是谁,我会考虑给你们一笔钱。”
他被抱得太紧了,伤口被勒得好像要再度裂开。服用阻断药带来的不适隐隐在胃底泛滥开来,沈续深呼吸,强行忍耐,进一步道:“如果不配合。”
他举起手机,切到拨打界面,警告道:“我们派出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