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想要表达的他知道,作为汤靳明的母亲,她有入过他的梦吗。听说底下的人只有在极其担忧,孩子过得极度差劲的时候,才会用力想要通过梦境表达感情。
沈续撑着床缘坐起,用力将额前散落的碎发捋至脑后,并挪到床头靠着刷了会手机。
他沉睡的时间比想象中的长,通常五六个小时就能满足日常睡眠了,这次居然直接睡到了早晨十点。
医院科室群组里照样热闹,急诊缺人,手术时间有问题,这个病人在门诊闹事,那个患者家属又想塞钱给护士被发现了。
事情虽然不大,零零碎碎加起来都是工作量。
当然,沈续的邮箱还收到了学生的论文修改。
即便休假也有事做,保持工作的频率令沈续心安。
他有意无意地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响动,试图以此判断汤靳明是否还在家中。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放弃了。
托开发商的福,每堵墙都做到了绝对的隔音。
他记得他睡觉的时候门仍然是开放,大概是汤靳明在他睡着的时候过来关的。
想到汤靳明,沈续又一动不动地陷入沉默。
他和汤靳明已经不是小孩了,为什么还要无休止地争吵,就不能面对面坐着聊几句吗?
倒是上次在医院也心平气和地一块吃过饭,可那顿饭似乎也没吃完,他被叫去急诊的时候,汤靳明还在对着那碗面挑三拣四。
沈续可以随意垫几口就工作的。
但汤靳明不是,他有很多讨厌的事物,但大家都不晓得究竟哪个是他最厌恶,且永远无法和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