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齐生吸溜了口维生素果汁被酸醒了,诧异道:“什么!?哪个教授这么丧心病狂。”
沈续笑笑:“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做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手下的每个学生。哪怕他是我的死对头,为了医学,我必定倾囊相授。”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杨齐生说这些,大概是因为早晨听到那些学生被教授训斥,即便四十八小时不休息也不该在手术台上睡着之类的话。
“但后来,每个送到我身边的学生,都大多与我父亲有关。”
“他们很听话,也比更多的人优秀。”
“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故意把我送到死对头身边的。”
“什么?!!”杨齐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秘密。
“他可真是你亲爹啊。”
双重含义,是感叹也是疑问。
沈续呵了声,垂眼看着保温杯中的袅袅雾气,声音轻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张口。
沈矔就是想看着他认错,看着他认输,然后回头寻求父亲的帮助。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在自己儿子面前炫耀权利,这难道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情吗?
他被他的强权压得喘不过气,险些折断脊梁。
可到头来,所有人都认为现在自己所得到一切,皆是折断骨骼而获得的奖励。
这样得到的东西真的算是自己的吗?
就像汤靳明所说的。
大可以找沈矔要个院长当当。
公立医院不可能,私立难道没办法吗?
无论程序是否正义,总是有渠道的。
这正是沈续所厌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