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不待沈续嘲讽,汤靳明自己都笑了,无奈道:“好歹也是保住你面子的人,无论如何也得对救命恩人露个笑脸吧。”
沈续有求必应:“你给了她多少钱,待会打给你。”
汤靳明:“沈矔每年都会给汤连擎一大笔公关费,从那个里扣就行。父子两怎么分彼此?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续皱眉,忽然明白自己再次见到汤靳明后那莫名其妙的烦躁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比起当年那个怀抱着刑法,理想是将所有罪犯交给法律和社会公正去审判的汤靳明。现在的汤律师明显更像是背弃初心与理想,甘愿折服权力与金钱的忠诚信徒。
开口闭口都是钱,提及封口恐怕也是为了沈矔的面子。
汤靳明进入沈家后不久,沈矔带他出席活动,表现出极其喜欢汤靳明这个学生态度。
但却很少真正地去教他什么。
汤靳明作为沈矔的学生,最不重要的就是学习。
他更像是连接汤家与沈家的一条索道,现在汤沈两家的利益链已经打通了,封闭的高山通了高铁,沈矔当然无需在意汤靳明,只要维护好汤连擎这个终点站即可。
“所以他们的生意你也一清二楚?”沈续反问。
汤靳明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续,瞳孔倒映着沈续苍白的面庞,却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为“看”这个简单的动作而服务:“你最近有惹什么人吗?”
“什么?”
“没什么。”汤靳明收回目光,离开病床,走到茶几旁,将学习资料全部丢进垃圾桶。
连带着那支记号笔。
他倏而转身:“没伤到骨头,缝合也用的是美容针,留不了疤。”
“最近这几天不要出门了,警方会随时来找你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