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后,沈续才逐渐察觉到这种微妙的感情究竟能用什么来形容——
上下级。
他是沈矔的下属,沈矔只要站在他面前发号施令,他带着做好的成绩再去对他汇报即可。
沈矔并不在意过程是什么。
如果一件事情做到百分之八十就是完美,而沈续交上了八十的答卷,沈矔也会皱眉问他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去了哪里。
天下的老板都会认为,今年定的目标是一个亿,而员工只完成了八千万,那么便是赔本。
他们会在得到那八千万的时候瞬间遗忘去年只赚了六千万。
只要没达到预期就是赔本。
这么多年沈续已经习惯被沈矔质疑,无论从学术还是生活,只要是沈矔出现的场合,他都有无数种理由指责沈续。
起初沈续还会懊恼自己没能完成父亲的期望,但随着时间的消磨,他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对这种相处方式麻木了。
毕竟情侣失和可以分手,夫妻离心能够离婚,父子关系紧张……到死也是无法切断的血缘。
沈矔将钢笔往桌面一抛,食指与中指搭在桌面有规律地敲击,将儿子打量够了,忽而笑起来:“怎么,父母婚姻失败,让你对异性恋失去信心,所以想试试男人?”
“倒是我没教好你。”
“如果您非要这么认为的话。”沈续懒得反驳。
沈矔从转椅中起身,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续,直至走到距离他半步有余的位置。
男人抬手放在沈续领口,温柔地帮他整理翻折的衣角,随口道:“你喜欢女人或者男人,还是人以外的任何生物,我都没有意见。”
“只是汤靳明不行。”
沈续反口:“那你当年就不应该把他带回家。”
“带回家的不是我。”
沈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拍沈续的肩膀,语气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是你。”
“skyler,你小时候真的是个很难缠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