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家里今天会有其他人做客吗?
梁光成肯定没这个权职。
但能够让梁光成未经沈续同意而安排的,那就只有一个人……
电梯垂直往上,沈续静静地看着数字一点点,一点点地跳转至自己所居的楼层。
光可鉴人的轿厢倒映着沈续的脸,上衣口袋里静静躺着汤靳明给的那个请柬,他从镜面里看到了自己那张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脸。
平时教训学生他就是这幅表情。
因为很吓人所以使用,只有显得很凶,学生才会对他产生最原始的敬畏,或者说病人才会更信任他。
患者以及家属不会因为医院大厅的个人简历对医生产生信任,他们只会先看面相,是最典型的以貌取人。沈续最初就因为自己这张脸而被患者怀疑专业能力,他不得不用大量的解释证明自己可以治疗。
最终在手术前三天,患者还是提出强行更换主治的意见,理由是沈续长得太轻浮。
沈续不明白轻浮是种什么形容。
他生来就长这幅模样,又不可能将自己变得太不修边幅,只好收起笑容,学着导师骂自己实验数据的态度,以冷漠冰霜的表情面对所有在工作途中可能会有接触的人。
叮——
轿厢发出提醒,已抵达对应楼层。
沈续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极其轻缓地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努力勾了个看起来比较得体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