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是很苦的,有没有汤靳明的十六岁苦呢。
奶泡绵密,汤靳明用预热好的深棕色磨砂陶瓷杯拉花,是个很圆满三连环心型。
沈续虽然做咖啡,但只喝美式,至今没用过咖啡机的蒸汽功能。
他喝凉多过滚烫,但汤靳明很喜欢暖暖的东西,这是个好习惯,每个做医生的人都会夸。
“夏天也喝热拿铁吗。”沈续晃晃美式咖啡,冰块与杯壁碰撞,指腹的水渍汇集成涓涓细流,从他掌中的纹路至手腕。
汤靳明抽纸给他,顺带用叠好的抹布清理参与在柜面的咖啡粉末。
空气中全是咖啡豆特殊的烘焙香,这是能够令人回味且上头的苦涩,千人总能在其中品出千种风味。
第一口咖啡的味道与初次尝试吸烟类似。
苦得瞬间吐出来。
呛得疯狂咳嗽。
都不是什么美妙的滋味。
但终究会逐渐适应,并且对下一个想要使用的初学者说:这是个好东西。
前者扶持萎靡的精神,后者则在前者的高活跃的基础上排解无处安放的压力。
人类活着就是喜欢自作自受,仿佛这样才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证明。
“在想什么。”汤靳明半天没等到沈续再说话,拿铁很烫,他拿在手里一会,捂着,再放回骨碟中,左手拇指摩挲着右臂手腕。
天青色骨碟是汤靳明随手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跟他手里的那个咖啡杯并不搭。
整个房间实在太有生活的烟火感,喜欢收拾家与找保洁每日来清理还是有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