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不吃他这套,旋即绕过床头。从汤靳明这里走过的直线距离最短,但他还是绕了个大圈,边走边说:“在哪个柜子里。”
他站在阳台,打开最近的右边柜:“这里?”
没有。
“还是这。”左边柜空荡荡挂着一套礼服。
沈续认出这是那晚游轮汤靳明穿的。
他推了半步,问道:“在哪。”
汤靳明探头,眉眼似笑非笑:“我都没说在哪,急什么。”
“我急啊。”沈续冷呵一声,“医疗系统繁忙,我这个心外医生怎么能不急着回手术台?”
好烦,好大一股无名火。
光是看着汤靳明那张脸,沈续都觉得生气。此人半倚在床上,像只大块的彩色牛皮糖,还是很难嚼的那种小熊状的硬质软糖。
乱拳打不死老师傅,更毁灭不了汤靳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大号彩色硬质软糖本人,在沈续心情即将濒临粉碎前,好心地伸出矜贵的手,指了指他头顶的那个上了锁的柜子。
钥匙就在小银锁中挂着,沈续发誓,带走文件他立马撤得无影无踪。
该死的祝仁德,自己找不到委托律师就该换个更专业的,把身家性命挂在汤靳明这种人身上有什么好处?
偌大的律所,合伙人受伤就该安排个助理过来随时照顾,方便处理公务,只要脑子没坏手还能动,哪里不是办公场所。
转动锁芯,锁扣啪嗒一声弹开,沈续迫不及待地打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