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靳明单手插兜,拎着空杯的香槟:“很诧异对不对。”
“施妩小姐完全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
“不温柔也不友好,面对别人的讨好全盘接受,扭头就能踩在脚下。”
“我知道你很厌恶这种场合,觥筹交错里藏着金钱交易,都是对人类毫无贡献的一群败类。不如你所在的学术殿堂纯粹,既能实现人生价值,推动社会发展,还可以接受全部的赞美。”
“真心实意的赞美。”
“但没办法,你所谓的优越生活就是由我们这些浑身沾满垃圾香水味的人提供。”
“既然施妩小姐难得高兴,为什么非要扫她的兴呢。”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你们久违的一次团聚吧。”
汤靳明瞥一眼沈续埋在雪里的手,扯了扯嘴角,提醒道:“这里是公众场合。”
“沈续,友情建议你不要企图用这种雪球袭击我。”
“我看到你雪球里藏石头了。”
沈续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将趁汤靳明说话间团好的雪球丢进草丛。掌心的温度融化残留的雪粒,凝结成水滴,沾在垂在身侧的指尖。
不可否认的是,沈续确实讨厌这种场合,但他更厌恶汤靳明这幅理所当然说教的态度。
他静了片刻,无所谓地笑一笑:“她想怎么做我也管不了,我讨厌这里也不会改变这里的所有。”
就像他刚到江城的第一台手术。
以为成功,实际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