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盯着文档又看了会,沉沉叹气,转而点开在实验室关系较为亲密的同事,请对方再带着自己的学生手把手再做次实验,争取得到的数据有用。
他还是希望学生能一次性毕业,如果想要回国发展,尽量越早越好。
同事是个工作狂,只要沈续找,必定三分钟内回复。邮件也很利落,只有简洁的的“ok”。
“呼。”沈续口干舌燥,提起手边玻璃杯。托中央空调的冷气,这杯十分钟前还滚烫的热水,现在已经是凉白开了。
沈续抬头盯着通风口,又看看窗外落地的月色,决定开窗透透气。
他光着脚,沿着地毯延伸的方向走,直接推开连接着阳台的落地窗,暖风顷刻汹涌地裹挟而来。
湿润与炎热缠绵,沈续呼吸微窒,瞬间有点喘不上来气,单手放在胸口,闭眼原地缓了缓,迟钝地想到拖鞋还在角柜那边。
懒得去拿,也不愿意直接踩露台地板,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原地,水杯晃得飞溅几滴,正好全部洒在脚背。
终日忙碌的人一旦清闲,其实也只是漫无目的地放空而已。
为什么只是回到江城几十个小时,好像已经度过许多年。
沈续点开手机日历,关闭、点开、再关闭,再次打开。
日期没有任何变化,但沈续还是机械般地重复操作,直至瞳孔逐渐失焦,余光有什么东西在晃动,耳鸣的同时,耳畔回荡起父亲的声音。
“沈续。”
他屈起双腿,手臂放在膝盖,下颚抵着手背安静了会,耐心等待这种陷入泥泞无法挣扎的无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