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熬了三十六个小时的大夜,边吸氧边接诊高速公路车祸的时候,汤靳明忽然带着半身鲜血出现在他面前,急诊老师不清楚沈续与汤靳明认识,因此将缝合这种简单的小事交给他。
沈续带着汤靳明来到隔间。他持针的手在抖,时间一长消毒的碘伏也干掉了。只有汤靳明手臂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鲜血液,量不大,死不了人。
汤靳明平静地对他说,不如我们分手吧。
“好。”沈续仍然清楚记得自己答得很简单,身体的疲倦早已覆盖心理的痛苦,他没有力气再去对汤靳明做出任何反应。或许也说了别的什么吧,不过那都不重要。
结局是既定的。
于是他在轮转科室的最后一站,心外,接受了带教老师的邀请,决定主修心脏外科。
成为牙医可以报复汤靳明,那是因为没有多少生命危险,是他仅有的能够看汤靳明笑话的时间,且对方毫无反手的机会。
但如果在别的科室见到汤靳明,沈续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不过已经分手的人不必再为了抉择而艰难,如果不做牙医,那么就做最瞩目的那个。
站在医学界角度——
心外,皇冠上的明珠。
企图采摘这颗明珠的天才前仆后继,败在身体素质,痛苦于智商环境,失意于疾病带来的死亡。
最终,只有那么少部分人,成为了口耳相传的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