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杜若。
“你们杜师兄呢?”柳方洲问话出口,脸上一时间有些热。
托王玉青的福,现在庆昌班人人都知道他与杜若的关系了。
这时柳方洲却突然想到了,之前杜若问他,女师父的爱人如何称呼。他随口答了个“男师母”,杜若笑眼弯弯,说像是男师父娶了男夫人。
有时候说话真不能说得太随意,日后再想起来,条条目目都像在说自己。
“杜师兄回偏院去了。”道琴回答。
柳方洲拉起他受伤的左手看了看,顶着他们希冀的目光说不出什么话。
他并不是推三阻四、懦弱无能的人,可他也不敢轻易允诺。
只能让他们暂且不安地等候着了。
“我去找你们杜师兄说说话。”柳方洲不敢去看庆昌班众人的神色,“你们拜托的事,我会考虑好的。都先收拾行李去吧,无论如何,这院子是已经卖走了。”
柳方洲往偏院走过去。
道琴没有告诉他杜若准确的位置所在,不过他暗暗猜想,杜若应该坐在那缸枯荷旁边,手托着腮发呆想事情。
他悄悄放轻了步子。
天色昏暗,杜若穿着浅栗色横纹棉袍,抱着棉布手捂,窝在石阶上坐着。他脚边放了一只灯笼,灯芯被夜风吹得明灭直晃。
因此照在他脸颊上的光也是深深浅浅——杜若本来眼窝浅、嘴唇薄,被光影加深了五官之后看起来竟然有些陌生,眼睛深邃到看不清情绪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