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别乱动。”柳方洲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再待一会。”
“没赶你。”杜若小声嘟囔,在柳方洲耳朵旁边轻轻亲了一下。
……也不怪柳方洲过分肖想。杜若对他的各种动作都不抗拒,就算害羞也不会轻易拒绝,他不善表达也能让柳方洲清楚地明白,他也爱自己。
更无礼的事柳方洲也想过——不过他还是想着杜若太容易害羞,他自己也羞,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小长大的玩伴,一朝成了枕边之人,任谁都会不好意思。
“今天到现在了,还没响过警报。”杜若靠在柳方洲怀里,认真地盘算着,“应当不会再响了罢?宵禁虽说又提早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封路封城,今下午也许还能买一屉月饼回来。”
是啊,这毕竟是中秋了。
“那我今晚要读一读《拜月亭》的折子。”柳方洲说,“中秋佳节,是得有点节日意思。”
“说正经的吧。”杜若假意拧了他脸颊一把。
“这时节谁都没有过节的心思。”柳方洲终于有了几分笑意,“但团圆月饼当然得吃。”
就算这世间不得安宁,盲眼孩童一般看不清未来的路——柳方洲一瞬间这样想,他也一定不会松开杜若的手。他们两个都要安宁地活在这乱世里,长相厮守。他要对月亮许下的就是这个愿望。
“我和师哥在一起,就已经是团圆了。”杜若又在柳方洲唇边吻了一下,说。
柳方洲刚要说我也是如此,就远远听见了脚步声。
“柳方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