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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响亮极了,震得柳方洲耳朵都有些嗡嗡地响。柳方洲还是没有回头,但他已经能猜想出孔颂今的脸色该是如何了。

“方洲。”项正典叫了他一声,大踏步地跟了过来,“你怎么也不等等我。”

身后的孔颂今安静了一霎。

“你们要坏了规矩不成?一个个的都不唱!”随后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么有本事,有本事你们两个没父少母的离了班单干!”

这半句话实在是有些难听。

庆昌班各人平时都体面客气,师父老板的称呼着,孔颂今平日里虽然市侩油滑一些,他干的毕竟是经营管事的活计,也能谅解几分。

这般不顾颜面的话,今日里也说得出口,看来柳方洲和项正典实在断了他的财路。

项正典和柳方洲一直走到了三进院子才停步。

“他说的倒也没错。”项正典叉腰笑了,说,“我还是真的没父少母呢!”

“亏我们叫了这么多年师父。”柳方洲轻轻摇头。

“我这几天气闷得很。”项正典啧了一声,“或许我就该找个当口投兵去,强过闷在这里干瞪眼。”

“少说两句吧。”柳方洲又是摇头,“你也别怪我总是这么说,如今这境界……”

说话间,柳方洲瞧见后院里的桂花树已经开起花来了,金黄的小花轻云一般盖了满树。

草木倒是不知人间事。

简略交谈几句,两人散开。柳方洲在桂花树底下站了站,想到杜若也许会想着放在香包里,于是捡了一捧落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