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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方洲的手在杜若脸颊边停了停,觉得他眨着眼睛认真说话的模样很是可爱,说了些什么却没怎么听见。

“我觉得你现在演出《思凡》是很合适。”他轻轻捏了捏杜若的脸。

“什么?”两个人一起沿着游廊回厢房去,杜若歪头问。

“小尼姑年方二八。”柳方洲笑道,“你现在比十六岁也大不了多少。”

“哪有这样算的道理。”杜若也被他逗笑了,“那还有下句呢,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

“这当然不行。”趁着月白风清、四下无人,柳方洲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角,“现下只有唱花脸的会剃发,也是为了画脸谱方便些。”

“师哥你少说玩笑话了。”杜若笑着捏住柳方洲的脸颊,把他推了回去。

秋夜里的穿堂风静悄悄拂过两人的身侧衣角,杜若牵住柳方洲的手,慢慢走着路时余光还带着他的身影——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爱看他讲出俏皮话时候的笑模样。

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此时的情形很快让杜若想起来了《思凡》里的唱词,果真是“两下里多牵挂”。

“说男怕《夜奔》、女怕《思凡》,还真是这个道理。”柳方洲一张口却又回到了兢兢业业的本行上,“想一想,这两出皆是独角戏,唱做都多,要表达的情思也多。”

“已经下训了,明儿再寻思吧——”杜若捏了捏他的手指,“这般刻苦,我师哥要走火入魔了。”

也许日子本就该这样过下去,一天天演戏练功,每一晚都有澄明的月亮与不紧不慢的晚风。

可是第二天庆昌班的晚训却没有如期操练起来——刺耳的军用警报拉响了满城。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