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善文的三春班。
竟然真的让他们找到了有用的资料,果然与齐善文有关。
杜若长舒了一口气,用手绢把这张陈旧的请柬包起来,藏进怀里。
“杜若,跟我去后院看看。”柳方洲把手递过去,杜若捏住他的手腕。
柳方洲带着杜若走到后院。这里坐落着他几次回忆提及的古戏台,雕刻细致的台柱上镌着万福万寿的纹样,高高的黄杨木洞门屏障从前应当挂着缎子幕布,现在只空落落地缠着几条灰败的破布,在正午刺眼的阳光里有气无力地垂下去。
戏台坐南朝北,恰好能用后厢房作后台,也就是让柳方洲逃走脱身的路径。而前面正对着三进院子,方便看客停留驻足。
院落里还种着一棵高大的槐树,这时浓荫团团,树下的茶桌也已经劈折倾倒,配套的茶凳却不见踪影。
“那一套茶凳是黑檀嵌螺钿的,恐怕是抄家时被一并带走了。”柳方洲似乎看出了杜若心底的疑问,淡淡提了一句。
尽管是正午,整套院子却死寂沉沉得让杜若背后一阵阵发凉。它足够堂皇富丽,而现在却如此破败荒凉——于是格外地凄凉诡异。
而生于斯长于斯的柳方洲,心里想必又是另一番滋味。
“来。”柳方洲踩在戏台旁边的台阶上,对杜若伸出了手。
杜若依言把手放进他的手心,让柳方洲将自己拉到了戏台上。
柳方洲垂下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抬起胳膊把屏障上破旧的幕布拉下去,瞬间激起了一地灰尘。杜若也并不嫌弃灰尘纷纷沾染在了衣服上,脱开他握着自己的手,也帮忙拉着幕布。
原来黄杨木洞门上仍然带有画景,是一幅描金填漆的春景画,柳叶与玉兰相倚相生,有双燕飞戏其间,精致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