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孔颂今已经在后台候着了,见到洪珠忙不迭迎向前,让她替班主在邀约信上签字。
“有些京郊的堂会,不接也罢了。”洪珠放下笔,“巴巴赶过去也缺车少马,现在也不少那一两场。”
“是,是。”孔颂今点头称是,“——哎呦柳方洲,今早有你的信,送到我这来了。”
“我的信?”柳方洲奇怪地问。
“是没错,柳方洲的信。”孔颂今把夹在自己皮包里的信封拿出来,“还挂的是港城租界的件。”
“辛苦孔师父。”柳方洲伸手接过信封,“不过我在那里没什么认识的人。”
“我看落款还是个阔小姐哩。”孔颂今玩味地嗬嗬笑,“要是你小子日后富贵——”
“柳方洲先生台鉴京城西隆福街泰兴胡同甲拾肆号庆昌班处(交京城西邮局)。”
信封上的笔划锋利有力,黑色墨水在信封上微微洇开,因为长途的邮递而边角磨损,盖着蓝色红色各地的邮戳。
下面则是寄信的地址,两串乌压压的洋文写了下去,看得人头痛,好在最后附注了一行汉字。
“退回请与港城文咸西街唐流云小姐处。”
原来是唐流云的信。
“什么阔小姐。”柳方洲不动声色地摇头,“是我姑姑家的表姐,在港城找活谋生呢,之前说好了寄平安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