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林公子,林公子!”孔颂今夺门而进,“怎么是您大驾光临——这里实在是杂乱,您还是来二楼包厢消遣罢,上好的龙井茶!”
孔颂今待人接物的殷勤实在是第一,连串的话让别人插不进去嘴。林文进也只能摆摆手,让他带路。
“林公子慢走。”柳方洲转过身慢慢地说,“我的戏,您也不必可惜,日后还请多领教。”
“哎。”林文进吊儿郎当地摇手,“我可没说我要走。”
他笑眯眯的眼睛又放回杜若身上。
“都说了我是来聊戏的——刚才可没和杜老板聊上。”林文进打开怀表看了眼,“再过一刻钟,杜老板,我在楼上等着。”
杜若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文进就悠哉悠哉离开了。无奈之下,杜若拿了盆边的毛巾急忙卸起妆来。
“哪来这么大派头的公子哥。”道琴总是很有眼力见,走过去帮杜若收拾妆匣和衣箱。“说起话来鼻孔朝天——柳师兄,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
“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柳方洲尽量放松了语气说,“我这一折戏的表现确实差点劲,杜若演得比我好。”
“师哥。”杜若洗干净胭脂,露出一张还带着点稚气的少年面孔,“……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他只请了你。”柳方洲心里的火气更盛,还是佯装冷静地摇头,“说话时大方些,没事的。”
杜若今天穿过来的常服也是淡绿色,眉目清朗,站在化妆镜前面不安地抓着梳子。
“我和杜师兄一起。”今天的道琴真是伶俐极了,“我就说我是杜师兄的跟包,过去接个烟倒个茶,有什么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