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子可算又露出笑脸来了。”柳方洲虽然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还是说了句。
“哪里的事。”李叶儿扒着门框又探回头,“柳师兄,杜师兄,后天的堂会戏要是演《西厢记》,可别忘了我的红娘。”
“知道了。”柳方洲把蓝白龙纹靠衣穿戴整齐。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杜若也已经打扮齐备,黑色的褶衣上除了白色锁边之外,没有额外的装饰,底下的腰包裙子也是简单的白色。看他倚在门边等着登台,眼睫低垂似乎在沉思,还真有痴情苦等的意思。
昨天响排的时候,王玉青又提了一遍两人“眼里没戏”。班主对演戏时的情绪拿捏十分看重,而不只是单单的唱与做。
也许是因为戏里还有薛平贵的趟马、起霸的招式,离别之时生旦还要在戏台上急走圆场,自己只顾想着武戏如何表现——而表现不出如何的“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
台前敲响了催戏的锣鼓。
柳方洲举起马鞭,急步上台,锣鼓与喝彩一同响起。
“三姐开门来——”
杜若从另一侧登场,水袖轻轻捧在胸前。
“薛郎。”他看定柳方洲,念白之后凄切地接唱摇板,“为何这身荣耀回?”
新请的琴师虽然不如李玉师父熟练,配合起来也算合拍。柳方洲握住杜若的手,继续表演这出离别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