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响动,是孔颂今过来了。来给庆昌班今晚上戏了的角儿发戏份。
“本来还担心你们仓促表演,入戏不够。”孔颂今笑眯眯的,欣慰地拍拍柳方洲又拍拍杜若,“好得很!今晚这一场能赚到茶钱,还得多亏了你们救场嘛!”
“孔师父费心啦。我们哪算得上‘救场’。”杜若把戏份放进妆匣里,“比我师父还是差的远,多少不丢庆昌班的脸就行。”
“这是哪里的话。”孔颂今的笑纹都一道道拥挤在脸上,“广生堂的栗老板,刚才可劲儿的夸呢!说一定要赶在咱们回京前订一席堂会。”
“对了孔师父,洪珠师父现在在哪呢?”杜若取下耳边的鬓花,“我把鬓花送去还了。”
“我也不知道呢。”孔颂今回答,“和班主大闹了一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就一晚上没看着人。你放三楼书房得啦。”
“不知道师父是怎么了。”杜若忧心忡忡地说,一边把勒头的头纱解下来。
李叶儿帮他叠着戏服,也摇头。
“我拿过去吧。”柳方洲伸手说,“你卸妆慢。我这边差不多好了。”
杜若点点头,把鬓花放到他手心里。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放下鬓花,又在柳方洲手掌边挠了挠。
也可能是在报复自己刚才捏住了他的耳垂。柳方洲的心又轻飘飘了起来,高兴地转身往楼上走过去了。
又是走到楼梯口,嘈杂的说话声就从头顶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