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天气太热,该泡点荷叶茶一起喝。柳方洲一边下着楼梯一边思考,他昨晚上什么事都记得模模糊糊,不知道杜若为什么失眠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是输牌太多恼得睡不着。
脑海里又闪过刚才杜若嚼着早饭时发着呆的脸,嘴唇轻轻抿着,脸颊也圆嘟嘟的可爱。
……等等。
柳方洲如遭雷劈,哗地在楼梯上站住了。
项正典说他昨晚一直黏着杜若。而他那个梦——难道不是梦?这也能讲通了,为什么一向睡觉睡得安稳的杜若会整夜难眠,刚才还是那副神情。
柳方洲猛然回头,往楼上大跨步走了两步,又迟疑地停下。
要怎么问?总不能直接问……我是不是亲了你。万一杜若的失眠其实和自己无关呢?万一是你柳方洲自作多情呢?万一确实只是自己的梦呢?
而且……而且,如果他昨晚真的有意去亲吻自己的师弟,杜若难道不应该推开他才对吗。如果他接受了自己的吻,难道是说……
柳方洲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在楼梯上坐下。
不对。最根本的问题难道不是,为什么他会梦到自己去亲吻杜若吗?无论是真是假。为什么会想这样做?他是把杜若看作了什么呢?
头顶横飞过来一巴掌。
项正典满脸写着无语,叉着腰站在了柳方洲面前。
“我喊你喊得嗓子都破了!”项正典又拨拉了一把柳方洲的脑袋,“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心事重重的。”
柳方洲郑重握住项正典的肩膀,看向他的脸。
能够想象,像对待杜若那样与项正典相处吗?
……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