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化好妆,贴片子的时候才见柳方洲失魂落魄转了回来。
“已经把马伯安顿好了?”杜若悄声问。
“嗯。帮他在散座找了个位置。”柳方洲回答。
“我帮你再把眼妆补一补。”杜若小心地仰头看向柳方洲的脸。他最怕柳方洲难过。
“好。”柳方洲依言贴着杜若坐下。
“手冰凉。”杜若握了握他的手,“师哥你也别想太多。有一点儿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还平平安安的不是。”
柳方洲勉强抿唇笑了笑,低下脸让杜若为他补妆。
杜若拿了水粉,盖住柳方洲脸上被泪痕沾落的地方,重新蘸了墨笔,把眼睛的形状补齐。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已经是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接近、呼吸交错,肌肤的温度相碰的时候心底分明,这里有人与自己相依靠。
杜若安安静静回身,在化妆匣里放下墨笔,突然被柳方洲一把抱住。
“师哥?”他动作一滞,轻轻问。
柳方洲仍然不说话,把杜若在怀里抱得更紧,可能担心蹭花两人脸上的妆,把下巴轻轻放在了杜若的肩膀上。
也许是因为突然横生的枝节,让他需要一点凭借。杜若也伸手回抱,右手拍了拍他的背。
“第三道锣了。”不知过了多久,柳方洲才开口说,“大轴是我们的戏。”
然后松开了杜若,转开眼神轻咳了一下。
“我把戏服换上。”杜若点点头,“师哥你先去找师父候场吧,我后面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