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怎么想?我刚才也是说——”李叶儿急切地问。
杜若摇了摇手。
“我也在想,是不是师父说的是对的。”他垂下眼睛,“是我自己分不清戏里戏外,因为那些本来就不是对着我的温情好意,竟然动了心。”
“你又这样,光你自己寻思的算什么——”李叶儿更急了,“你连柳师兄的心意都没问一问,就自己先把自己否了?”
“我怎么敢问。”温吞沉闷才是杜若的性子。
“所以你是想,柳师兄也只是和你搭档惯了,平时才那么亲密?”李叶儿靠到车椅背上,“我可不这么觉得。”
“我什么都不敢想。”杜若叹了口气回答,“只要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我就知足得谢天谢地了。”
“柳方洲可不会就这样知足。”李叶儿皱了皱鼻子,“师父说你平时总和他黏在一起,他不也是这样?总是和你待在一起。你动了心,难道他就不动情?我不信。”
李叶儿还要继续给杜若分析,眼看着杜若头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只能住了口。
“以后再和你讲。”李叶儿用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杜师兄你也定定神,可别被师父他们看出来了。”
“你俩可算回来了。”下了车便看见项正典站在茶楼门厅口,“玉青师父在三楼书房,要找杜若问话呢,快去。”
第31章
杜若再一次推开三楼书房的门,一切陈设与前几天没什么不同。
书架下放着留声机,这时正慢慢悠悠播着唱片。似乎是千秋公司灌录的京戏,王玉青行事老派,从不来听时兴新戏,洋装也很少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