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保佑,保佑师哥与我顺利无虞。杜若认真地祝告,文戏不走调不忘词,武戏不掉拍不磕绊,台下也要一切平安,身体健康。嗯,姻缘什么的就不必保佑了,信男但求长相陪伴不求两情相悦……其实还是想求一下。菩萨应当不会怪罪吧?
……算了。杜若自己问心有愧,想到姻缘之事也不敢许愿太多,谁知道像他这般痴恋同性,算不算一桩孽缘呢。要是让杜若从此与柳方洲断个干净,还不如杀了他最情愿。
对,不求太多,只要现状维续,能在戏台上长久扮成一对眷侣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愿望还未许完,手中静静燃着的檀香竟然无声无息断了一截,香灰摔在了杜若左手虎口处,仍然带着点余温。
杜若愣了片刻,低头把香灰拂去,往功德箱里捐了善款,又恭恭敬敬退出了观音殿,如释重负似的长舒一口气,才想起来回头叫小叶子。
却没看到李叶儿的身影。杜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柳方洲早上的担心确实是不假,他还真的自己胡思乱想,找不着人了。
“杜师兄!”李叶儿隔着人群招招手,跳起来时两条麻花辫也一晃一晃。
“真吓我一跳。”杜若急忙走过去,“回头间找不着你了。”
“人人都在往殿前走,只有你杵在这儿找人,倒是也好认。”
“刚才是我晃神了,这边人又多。”
说话间,杜若想起来刚才烫到手的香灰,又讲给了李叶儿听。
“杜师兄要请个法物吗?”李叶儿思考了片刻说,“刚才问了偏殿洒扫的尼姑,说未成家的男女不必请重了,不拘是佛珠还是和合符,都随缘。”
和合符?他恐怕此生不会有婚姻和合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