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难得一夜无话,今早柳方洲倒是照常叫他起床吃早点,收拾衣箱,准备上戏。
师哥没再说什么,对他仍然如往常一样。
也许亲密的接触是少了一些,比如师哥有时会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拍拍他的脸,今早没有。
杜若自己其实对这些动作并不介意——甚至喜欢。那一点依恋着的心在作祟,这样的碰触能让他觉得自己与师哥格外亲密,与旁人都不相同。只是……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错。杜若比谁都怕柳方洲伤心难过,然而师父说的话也扎在心里无法忘却。
就算两个人都无知无觉,过分的亲密总是没好处。杜若只能如此告诉自己,况且他又不是问心无愧。今天是师父看透了他的心思,也许明天就有更多的人一眼望穿,也许就会是他痴心记挂着的师哥本人。
“没睡好吧?”项正典又看了杜若一眼,“瞧你这眼底乌青。”
心里乱糟糟的难受,怎么可能睡得安稳。杜若苦笑着摇头,随口把项正典敷衍过去,自己打开胭脂盒上妆。
“那杨宗保怎么不过来化妆?”项正典走到门口才留神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柳方洲,“还干杵在哪儿。”
“就来。”柳方洲答应了一声,低头把短衣的衣带仔细扣好,往门边放着的水盆去洗脸。
听着项正典这么叫柳方洲,杜若只觉得自己笑得更苦了一些。
就算昨天刚闹得不愉快,今天还是要演两口子。要不然这出戏另一个名是叫《双挂印》,这“双”字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