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喝光了面汤,洪珠从碗柜顶上拿下一个纸盒。
“你玉青师父和我送你的,他一早出门去了。”她把纸盒放到杜若面前,“穿穿看,合不合身?”
杜若赶紧揭开盒子。
一件暗红色的春绸长衫,圆圆的玻璃扣,肩膀和下摆用深色线绣了挺拔秀气的兰叶。
“果然还得是你师哥拿的主意。”洪珠满意地看着披上新衣衫的杜若,“平时不怎么穿这些暖色衣服,可是衬着脸色亮亮的,多好看!”
“师哥?”杜若揪着扣子疑惑地看向柳方洲。
“师父他们来问我来着——你穿衣尺码。”柳方洲笑着说,眼睛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别听他避重就轻,布料花样都是你师哥讲的。”洪珠过来拉起杜若刚好合身的衣袖,“问他你身高多少,他可只在自己下巴旁边比了比!”
杜若把衣服珍重地抱在怀里,闻言禁不住笑出了声,眼泪却也从鼻梁上滚落了下去。
“怎么了?”柳方洲急忙问,赶紧伸手想替他抹泪。
“……没,没事。”杜若含着眼泪,很是不好意思地躲开他,抽抽搭搭摇头,“师父师兄费心了……”
“今早说什么来着?”柳方洲背起手,“和我客气什么。”
“刚来庆昌班的时候,和谁也不说话,要不是来学戏的,还以为是个小哑巴呢。”洪珠也伸出叮叮当当带着玉镯的手,替杜若揩去脸上的泪珠,一边笑着说,“大男子汉哭什么?”
洪珠的手,杜若倒是不躲。柳方洲怅然若失地挠了挠鼻尖,悄悄把肩膀凑近了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