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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从屋顶挂下来长幅祥云海报的,就是大焕舞台。”柳方洲隔着玻璃指了一下,“被人叫作‘远东第一大舞台’,各大名角几乎都要在那里演出过,才算是天下认可。”

“好漂亮的小楼。”杜若打了一个圆圆的呵欠,又有些难为情地揉揉眼,“师哥也早些睡啊。”

“睡吧。”

一觉睡饱。

被柳方洲叫醒时,杜若又抱着被子发了半天的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不过师哥总在这里。杜若拍拍脸,踩着扁扁的红砖阶梯下楼。

早饭尝了咸豆浆和粢饭糕,杜若没什么忌口,吃得兴致颇高。要是有什么时间出去玩玩就好啦。杜若想,今天师父要盯一天的训,往后又要演出。

洪珠师父大概是有些水土不服,一早脸色就有些阴郁,头发也没有像平常一样用桂花油紧紧抿着,只是在脑后松松挽了起来,坐在桌子边懒懒散散地听道琴唱《女起解》。

“还是掉板。”洪珠正眼把道琴上下打量了一番,“甜口零嘴也要少吃,仔细你那嗓子——自己再练去吧。”

“是嘞师父。”道琴低头应下。

“杜若,过来和我合一遍《金山寺》。”说罢洪珠站起来,把手边的双剑往杜若的方向一抛,“接着。”

“师父,明儿要演《金山寺》?”杜若赶紧接住,凑过去问。

“演。”洪珠兴致不高时,连话都懒得多说。

“那我叫白小英来。”杜若转过头看向生角那边。

“不用。”洪珠低头把头发扎高,一边冷笑一声,“王大班主明天的法海——真是演着了!”

张端给柳方洲敲着的堂鼓猛然哑了声,无可奈何地搓着鼓槌看向洪珠:“你,唉,这时候说什么。”

杜若求救似的看向柳方洲。

柳方洲拄着长枪也停了下来,回头对张端说了几句,张端赶紧重起谱调,给洪珠和杜若垫起《金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