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张面孔清秀明丽,玉兰花似的不沾俗气。这让洪珠总是摇头叹息,要是真的唱坏了嗓子,恐怕也没有名角愿意收作傍角儿用,要不然总会惹出宫女美过了主角的样子来。像一只哑嗓的绣眼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方洲提着一罐炖梨回来,看到杜若还站在院子里,穿着练功用的素色帔子,把水袖收了又放地练习。
“杜若。”柳方洲唤他一声,抬了抬手示意,“给你买了点心,吃了再练。”
“这次是谁家的堂会?”杜若停下动作,“师兄你去了有些时候。”
“王总督家的《龙凤呈祥》,玉青师父的刘备,我去垫了一个赵云。”柳方洲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包桂花糕,“老太太生日,从昨天下午热热闹闹演到今早,刚巧为你买到了刚出炉的头一碟。吃点?”
杜若这几日因为自己倒仓唱不好,水袖功又练不出来,不知道晚上暗自掉了几回眼泪,虽然转了身面朝着墙,柳方洲在隔壁床上还是知道。
但愿他吃了点心高兴一点。柳方洲想,于是刚拿到的酬劳转手付给了点心铺子。
杜若小心接过纸包,闻到点心的香气,脸上的表情生动了一些。
“柳方洲。”师兄项正典站在院口叫他,“师父让你过去。”
“恐怕是昨晚上的武戏鼓点踩错了太多。”柳方洲皱起脸哎呀一声,拿走一块糕点,“我就知道师父还得找我。杜若你慢慢吃。”
刚结了连堂大戏,王玉青脸色有些疲惫。柳方洲识相地为他沏了茶端过去,站在一旁等师父训话。
王玉青数了他昨晚上表演的差错,用折扇敲着节拍让他再唱了一遍。末了又说他舞台经验还是少,这次不多批评,往后要勤加练习,不能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