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临渊重重喘着气:“亦奇,你可以说我做错了事,但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所以你口中的爱,就是眼睁睁看着她缠上江飞英,没有救她,甚至推波助澜。你和外公,把她当作棋子,还要逼她婚内出轨,让她生下一个「恶心」的孩子,时刻担心会不会被发现。直到再也忍受不了精神折磨,选择自杀?你的爱,还真是高尚。”
江亦奇说了很多,那些在他脑中盘旋多日的句子。
乔临渊愣愣地看着他,干哑着嗓子开口:
“亦奇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怎么会觉得你恶心呢?”
“这是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江亦奇说,“‘你和你的生父一样恶心。’”
乔临渊僵硬原地,久久回过神。
“你,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但你现在应该明白,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意外,如果一切顺利,你会继承江氏。江氏的全部都是你的!”
江亦奇抬起眼,目光冰冷。
“故技重施是吗?觊觎江氏的是你,想要大权在握的也是你。踩着妈妈做垫脚石还不够,现在又把我推出来。你永远在否认你的野心,好像你做的所有错事,都是为了‘爱的人’迫不得已做的。
“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理得。「爱」什么时候成了你这种自私自利,将人视作工具利用的挡箭牌?”
乔临渊张着嘴,布满红血丝、眼白浑浊的双眼不住颤抖。
“亦奇…你,你身体里留着和我一样的血。你说这些话,否认我,难道不是在否认你自己吗?”
“这不是为维护统治的君权神授和唯血统论的中世纪。我不会因为你的罪孽,怪罪我自己。我和你不一样。”
“我最大的罪孽就是爱上了我的养姐,生下了一个孩子。”乔临渊说,“你和我是一样的。”
江亦奇垂眸沉默。
墙上时钟咔哒咔哒——
良久,江亦奇开口:“不一样。妈妈没有选择,他有选择。我绝不会用「爱」做借口,把他推下深渊,站在崖边看他痛苦挣扎。如果他在崖底,就算我的手边没有梯子和绳索,我也会跳下去,背着他,往上爬。如果崖底一定要有一个人,不会是他,只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