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你个破开车的!这他妈是我儿子的车,你还敢拦我?”方泰指着司机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坐儿子的车,天经地义!你再瞪我一下试试?!”
常年抽烟的烟嗓,声音听起来像砂纸一样令人作呕。刻意拔高音量,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关门。”江好说。
“儿子?儿子!我…你他妈拽我干什么?保镖了不起啊,你他妈放开我…!”
方泰被保镖架走。
车门紧闭,但方才涌进鼻腔的酸臭味却久久不散。江好捂住嘴,干哕,拿起呕吐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车在停在路边沸的连锁快餐厅。
灯光明亮,人声杂乱。人足够多,足够到可以淹没他们。
食物堆满狭窄的小桌。
方泰扑上去,抓起汉堡,撕开包装纸,张开大嘴塞进去,发出响亮的、黏腻的吧唧声,拿起可乐冰块碰撞的声音也变得刺耳。
江好坐在墙角桌椅另一端,双手垂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狼吞虎咽的男人。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家司机,高中文凭,其貌不扬。
江好猜想,或许他是一个善良、贴心的人,能够看到他母亲被困在豪门婚姻里的不幸,体谅她,陪伴她。
renée不会中文,他们交流或许是用一个折纸,用一支玫瑰花;renée为丈夫不回家哭泣时,他或许会给她擦拭眼泪;renée不甘被困在这一方天地时,他不懂但会全然支持……
否则,renée怎么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