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送弟弟上学不是很正常吗?”
江好还在愣神,江亦奇已经下车。
二月早春,淮城还未完全回温。江好的围巾还在脖子上,偷看身旁人时,柔软的料子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这个时间点学校主干道人不少。三三两两散在路上,有的在讨论圣诞节去哪儿滑了雪,又去哪儿冲了浪;还有的是并肩而行的情侣,牵着、挽着,像是被松脂裹成琥珀分不开一般。
江好收回眼,看向江亦奇。
准确来说,是看向他们之间偶尔会撞在一起的肩膀。
他们从一棵棵结起淡色花苞的树下走过,停在音乐系的广场前。巴洛克式的椭圆形柱廊连成长长的环,巨人般的白色圆柱投下一片接一片的阴影。
走在他们前面的情侣,也打算在这里分开。
男生恋恋不舍地牵住女生的手,两个人心昭不宣地又走了一截,走到阴影下抱在一块儿。
江好心砰砰跳了两下。
有点热。
江好拽开挡住下巴的围巾,抬眼去看江亦奇。
江亦奇转过身来,伸手拨开他脸颊旁飞起的发丝,说:“晚上来接你。”
江好愣了愣,低低地“哦”了声。
江亦奇点头,双手放进棕色风衣的衣兜里,迈步离开。
江好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缓缓抿紧,低头,踹飞脚边一点都不好看的小石子儿。
还不如不送。
江亦奇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老板,梅斯菲尔德家族办公室回复邮件了。下个月第二个礼拜,在地中海的私人岛屿有个聚会,邀请您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