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地震来临前, 四散奔逃的动物。
江亦奇眉心微动,大步上楼。
“好好?”
卧室没开灯,江亦奇绕到连接衣帽间的小走廊,才看见从门里透出的微光。
脚下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江亦奇的心跳声却清晰可闻。
推开门,江亦奇在衣帽间最深处放登机箱的房间,见到了蹲在敞开的箱子前,顶着一头湿发,正在收拾东西的江好。
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语气依旧平静地问出欺骗自己的话:
“好好,你是想去哪里玩吗?”江亦奇说,“过两天要去牙科诊所复查,圣诞假我们再去,好吗?”
隔着短短数米的距离,却遥不可及。
江好蹲在地上,一滴水珠落在登机箱里刚叠好的鹅黄色羊绒衫上,慢慢晕开。
江好看着,分不清是发梢的水,还是眼眶里噙不住的泪。
头顶投下一道阴影,江好缓缓抬头,用红起的双眼看着江亦奇,下一秒,脸颊再度传来温热滚落的触感。
是眼泪,这次江亦奇很确定。
“怎么哭了?”
江亦奇蹲下身,放下炒栗子,伸手捧住他的脸:“嗯?在学校受委屈了,还是在怪我今天没能去接你?”
江好看着江亦奇紧蹙双眉下的黑色眼眸闪过的紧张和难以置信,同样,他也觉得难以置信。
江亦奇不是一直对自己很好吗?不是说自己是对他最重要的人吗?不是哪怕现在只是看见自己哭,都会如此紧张吗?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不,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