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这种依恋关系对于非血缘兄弟关系并不健康。”
“这件事我们半年前就讨论过。”江亦奇放下腿,“作为恋人,并不越界。”
“那为什么你会感到痛苦?”
江亦奇怔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沉声否认:“我并不痛苦。”
“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没办法辨别谎言,但能看出我的咨询对象此时的状态。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你在一小时前联系我。”
江亦奇深深吸气。
杨于竹在记录板上画上一个句号。
“江先生,在半年前江好突然向你告白又拒绝求婚,感情的反复让你陷入间歇性强化机制,你永远都在期待盒子里的下一个「奖励」会是什么?
“疏远、拥抱、冷漠,又或是昨晚发生的亲吻。”
杨于竹合上手:“这会让你一直困在痛苦里却无法抽离。”
雨水飘下,玻璃渐渐模糊。
“我没有痛苦。”江亦奇说。
“认知失调。”杨于竹说。
“你内心深处很清楚和江好在一起意味着什么。社会道德和伦理,让你从半年前就开始自我鞭挞,忽视自身情感需求,所造成认知失调。
“你不能接受,既要承担道德伦理的指控,又要接受江好不能回应你感情的挫败。
“于是,否认你的痛苦,这会让你好受一点,对吗?”
江亦奇额头青筋凸凸胀痛,蜷起大拇指关节一下下重重揉捏,任没有消减半分。
“所以呢,我应该怎么做?”
杨于竹起身,将圆形玻璃茶几上冷掉的玻璃杯,重新沏上热水。
“重建你和江好的关系边界,这是我在半年前提出的疗法,如今依旧适用。”
江亦奇嘴唇紧抿:“你让我和好好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