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双臂沉了沉,还没睁开眼的粉色婴儿,在他的怀里哭闹地挥动捏紧的小拳头。
江亦奇看着他,说出了两年来的第一句话: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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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婵讨厌她的儿子。
她从来不说,但是她的儿子却知道。
四岁的江亦奇不懂,为什么妈妈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
就像他看自己一周前的字帖,厌恶、不满,像是此生最失败的作品。
直到,江亦奇在母亲节那晚,拿着精心准备的贺卡,敲响乔若婵的房门,在听见声音推开后,却看见了昏暗床榻上纠缠的二人。
那是个雷雨天,江飞英宿在高尔夫俱乐部,床上的人不是他的父亲。
他叫妈妈,乔若婵尖叫着让他滚出去。
天不亮,疼爱他的舅舅、乔临渊找到了坐在树上的他,回答了很多问题,也留下了江亦奇不懂的话语。
“你妈妈在嫁给你爸爸前,就有了心上人,所以她不是讨厌你,而是讨厌你的爸爸。”
乔临渊让他替妈妈保守这个秘密,江亦奇答应了,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一年后,还是一个雷雨天,江亦奇站在血泊里,看着浴缸里的妈妈。
或者说,他像是飞到了天上,看着浴室里的站着不动自己和同样不动的妈妈。
江亦奇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飘在河流上的纸船,靠不了岸,只能等待被水蚕食吞没。
然后,江好出生了。
江好是那么需要他,只有在他的怀里,听见他的声音才不会哭。
江好会躺在婴儿床里,听他弹钢琴。
江好像个金发洋娃娃,眼睛又大又亮,目不转睛地看着江亦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