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店离开的男人与江好年纪相仿,黑发如墨,五官俊秀。他握着电话,挽着衬衫袖子,裁剪合体的名牌衬衫下身形挺拔。他的瞳孔和手指却微微发颤,仿佛见了鬼。

讲电话的声音同样如此:“江好,江好他没死…!他,他怎么还没死?!”

……

回到医院,江亦奇正在里间跟人开会。

江好抱着插进花瓶里的黄水仙,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近期,我市警方针对「城中村」治安问题,展开了专项整治行动,取得显著成效……”

江好怔怔地看着屏幕,见到了那晚上追他的刀疤脸,正在被押解上警车。

里屋的人接连出来,林雅径直朝他走来。

“好好,你刚刚出去,有什么人来跟你搭话了吗?”

江好摇摇头。

他见林雅倏地没了声,又看向赵修。

赵修此时的脸上没了初见的神采奕奕,眉头紧拧。

江好顿感不妙,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是关嘉韵的开门声。

她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好站起,花瓶和脚步变得千斤重,挪了许久才进到房间。

他下意识朝着床铺看去,没人。

江亦奇坐在窗边的白色圆桌旁,能活动的左手搭在桌上的一叠文件里,握着支黑色钢笔。

他正望着窗外笼罩在雨雾中的淮城,不知在想些什么。

关嘉韵关门,江亦奇朝着他们看来。

“我,刚刚去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