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我一个住城中村,一穷二白的大一学生,怎么绑架他一个二十五岁、孔武有力的总裁的啊?
嗯,肯定是我蓄谋已久…
说不定是卖惨,把人骗进来杀…
江好,你真的太坏了…!不过,卖惨有用吗?
江好靠着墙,把最后一节裤子穿好,往身上套衣服,擦着头发走到客厅。
阳光恰好从长窗子里倾斜而入,江好背对着病房门口,脸被晒得暖烘烘的。
忽然,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没来由的心跳加速,江好慢慢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门。
下一秒,走廊外响起步频奇怪,一轻一重的跛行声。
大手握住门框,骨节用力到发白、颤抖,支撑着来人停在病房门口。
高大身形几乎填满了对他而言狭窄的门框,将走廊灯光全数遮住。
白色病服在腰间堆叠出疲惫的折痕,领口微敞开,胸口、锁骨和脖颈上遍布着几道深红色伤疤。肩宽臂长,右臂被石膏牢牢固定,袖口露出的手背,贴有还有绿色留置针。
他目光一寸寸往上移,终于看清来人。
男人黑发凌乱,几缕被薄汗濡湿,贴在额角。脸颊上的刮痕丝毫不影响他的深邃轮廓,鼻梁高挺,唇色因失血而显得淡。
本该是一张极英俊又冷冽的脸,此刻却被汹涌的情绪不停冲刷,直到——
“江亦奇…”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他,明明准备了好多称呼,可当江亦奇出现在他面前时。
江好就是知道。这是江亦奇,他应该叫他江亦奇。
这三个字,化作巨石狠狠砸向江亦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