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经过了三天,勉强可以回答医生的问题,但医生却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的家人呢?”

对于一个患上暂时性记忆检索障碍,即丧失所有记忆的人,陌生人不适合说出那些残忍的真相。让他先别着急,他朋友就在外面,会告诉他一切。

童捷小心翼翼推开门,看着靠坐在床上的江好,试探地抬起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嗨,你好,我,我是你的朋友,我叫童捷。”

江好双手放在被子上,眨着眼睛,点头:“你好,我不记得你了,对不起啊。”

童捷有心理准备。

医生说了,车祸像是被海啸过后,卷走了他的所有记忆,只剩下空荡荡的大脑。

“江好?”

……

“方好?”

……

两个名字,床上的人都没反应。

童捷深吸口气,扯了扯身上的卫衣,大咧咧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郑重开口:“医生让我缓一点告诉你。那我先给你说好消息吧。”

“你叫江好,下个月就满十九岁,现在是京港大学作曲系的大一学生,也是江家的二少爷。江家就是…怎么说呢,整个淮城掉下来的钢蹦都姓江。你生在豪门,又是万千宠爱,全家都疼你疼得不得了!”

江好攥紧被子的手指松开,呼出口气:“太好了…”

“那可不,这投胎可是门技术活。”

“我是有家人的。”江好脸上恢复丝血色,“醒来我什么人都没看见,还以为我是没有家人的孤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