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求生的本能,他现在会立刻晕过去。
凶狠的看了一眼已经在他脚下的人,抬手要抓他那条腿的时候,阮北用劲照他脸上蹬了一脚,借力重重翻滚过去。
墙那边连接的棚子是用石棉瓦搭起来的,手摁上去扎的生疼,没等他慢慢移动开,身下的材料突然崩塌,被重重摔在地上。
阮北赶紧捂着口鼻,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离开。
肺里的空气本就少,一闭气眼前更是发黑。
墙上大大的‘拆’字彻底绝了他刚才的希望,脚上沾着泥,踉跄的往外跑。
刚跑出来不远,身后突然发生剧烈爆炸,阮北受惊的站在路边,极为短暂的缓和后头也不回的顺着马路跑。
他挥舞着双手想叫停一辆车带他离开,结果无一例外看见他身上的血迹连减速都没有,直接加速越过。
他不敢停下来,也不能停,有一个人会折返回来就会有其他人,能拉开的距离越大越好!
街上连个路灯都没有,他摸黑看不见哪有石头,哪是别人家的台阶,跌跌撞撞身上被磕的没一处好地方。
就在他用僵硬的双腿慢慢前进的时候,身后亮起一道车灯。
他不敢回头看,害怕是那群劫匪来抓他回去的,背后的光亮还不断向他靠近,近到一定距离后有了减速的迹象。
这更让他确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又是一声爆炸的轰鸣,阮北弯着身子咳出一口血,耳边什么也听不见,身体被汹涌的恐惧包裹,最后惊恐的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阮北!宝宝?是我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