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北倒是不在意,对他而言谁教都一样,他主要得有件事情做。
他们两个都是临时插进去的,教室里没有多余的位置,阴差阳错坐在讲台两侧‘护法’的位置上,他俩一人一边刚好。
新班主任知道他的成绩和听力情况,放前面会解决很多问题,孙杰的话放眼皮子底下确实得到很多关照,打个盹都要被丢粉笔。
每天阮北跟他对视,对面都是一副想死的样子,学又学不明白,睡也不能睡,每天起的老早,身体累到有点时间全用来补觉了,周末都不怎么约着他出去玩。
新买的助听器他带着不习惯,时间长了夹的耳朵疼,通常都是遇到想听的地方就带着听听,觉得没用的就暂时装装聋自己做题。
同班同学都不错,刚开始会对他耳朵上的东西好奇,不过也只是问问,后面的聊天更多的是问他试卷的题目。
最近一个星期瞿邵寒都不怎么给他回电话了,就算能接也是说两句话就被人打断挂掉,简直比在棉纺厂里的时候还忙。
唯一知道他们工作进展的途径是在电视新闻上,上面说的什么打破工贸分割,什么产业链,反正跟新出的政策一致,直接对接国际需求了,听上去很厉害。
现在晚上就他一个人,卧室门都不关,睡觉浅,能听着点外面的动静。
冬天早上五六点天还没亮门口就传来开门声,除了瞿邵寒,另一个有钥匙的只剩刘姨,但是周末不会来这么早啊?
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把助听器往耳朵里塞,跟近视眼先戴眼镜一样,已经形成习惯了。
阮北光着脚静悄悄的往门口走,手没碰到开关突然被个黑影抱住。
惊慌之下只能用手在胸前抵着。
他耳朵不好使不代表眼也瞎,适应这种昏暗的环境后,只看个轮廓也能把人认出来。